11.5万烛光悼六四 11次高喊「结束一党专政」

2020-08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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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四29周年,支联会晚上8时在维多利亚公园举行烛光晚会,悼念八九六四死难者,支联会宣布有11.5万人参加,警方称高峰期有1.7万人。大会今年口号为:「悼六四!抗威权!释放民运人士!平反八九民运!追究屠城责任!结束一党专政!建设民主中国!」台上直幡挂着「悼六四,抗威权」六个黑底白字,但早前引起争议的「结束一党专政」,却不见挂在大台上,但维园旁边的横额则见写有「结束一党专政」。

去年六四晚会台上挂着「结束专政」的标语,但今年却消失。集会后,支联会主席何俊仁被问到原因时说,他们没有不敢叫的口号,大会已说了很多次全组口号,当中包括「结束一党专政」。今年的主题口号「悼六四,抗威权」于几个月前定好,主要是想吸引年轻人注意,「现时很多年轻人也说抗威权,我们只是用他们的字眼,希望吸引他们」,他强调支联会的五大纲领不会改变。

今晚集会开始后,台上主持人带领全场总共喊了11次「结束一党专政」的口号,包括在唱出《自由花》前,乐队主音高叫两次「结束一党专政」;唱出《民主会战胜归来》前,乐队主音也高叫一次「结束一党专政」。

支联会副主席邹幸彤读出大会宣言,主题围绕「结束一党专政」,当中提及:「一党专政一日存在,中国也不会有真正的民主,香港也不会有真正的自由。」、「中国是共产党的天下,共产政权就是要千秋万代。」但她认为反抗并非不可能,「结束一党专政」不只是口号,是对已过世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刘晓波的承诺,因这个诉求十年前已出现在《零八宪章》。「今日大家敢于来到这裏,举起烛光,记住那些被一党专政压制的人— 感谢大家的勇气。」

今晚其中一个环节是与青年对谈,由中大社会学系副教授陈健民主持,与左翼21的谢浚贤及浸大社关的黄雅文对谈。陈健民痛心大学学生会渐渐不出席六四悼念晚会。他表示,有年轻人质疑平反六四不是香港人的责任,他认为这是基于本土意识近年出现,本土派认为参与六四晚会会加强中国人身分,不利建立香港民族。但陈健民表示,我们先要「做一个人」,守着基本底线,要坚守基本的人类价值。他更呼吁集会人士向身边的年轻人鼓掌,多谢他们传承真相。

谢浚贤认为,「建设民主中国」与「建设民主香港」并无违背,反而没有民主中国,就不会有民主香港。他举出苏格兰及加泰隆尼亚争取独立的例子,指没有民主英国,就不会有苏格兰;没有民主的西班牙,也不会有加泰隆尼亚。他表示,课堂上很少提及六四事件,他之所以知道六四,是因为每年很多香港人参与六四晚会。至于是否行礼如仪则视乎心态,仪式对社运作用很大,例如2009年的反高铁苦行。他认为,是记忆与遗忘的抗争。

三人又谈及身分认同与参与六四晚会的关係,黄雅文认为自己是香港人,但中共控制香港政治,例如DQ议员事件,所以若是有心争取香港民主,也应关心建设民主中国。她指,从来争取人权、民主,并不是因为身分认同而争取,除了今晚六四晚会,其余364日也要记住六四死难者争取民主、自由的精神。

 晚会正式开始前,大会唱着《民主会战胜归来》、《自由花》、《为自由》等歌曲,萤幕上显示不同内地民运人士的名字。由于今日下了几场雨,地面湿滑,出席晚会人士很多都自备胶袋、报纸当作坐垫。集会开始前一刻,大会将所有灯光熄灭,全场燃点起烛光,照亮我城。

集会开始时,先由支联会常委及青年代表向民主烈士纪念碑献花,并燃点火炬。支联会主席何俊仁致悼词时表示,现时内地的贪腐被盛世粉饰的假象遮掩,认为残暴不仁的政权必定覆亡,不能千秋永续。今夜不只是悼念,更是精神传承。

结束前,支联会秘书李卓人表示,希望明年六四30周年前会有永久纪念馆,呼吁集会人士捐款。大会亦呼吁市民参与义工及加入青年组,并呼吁大家出席6月6日悼念李旺阳、7月13日悼念刘晓波的活动。

历年六四维园烛光晚会出席人数

年份支联会公布人数(万)警方公布人数(万)19901581991106199282.8199341.2199441.219953.51.619964.51.619975.5没有公布199841.619997没有公布20004.5没有公布20014.8没有公布20024.5没有公布20035没有公布20048.24.820054.52.220064.41.920075.52.720084.81.82009156.2820101511.32011157.72012188.52013155.42014189.95201513.54.66201612.52.182017111.8201811.51.7

天气时晴时雨,但有人早于下午4时已到达维园,等待晚会8时开始。有人29年以来,从未缺席。

71岁的黄伟雄是退休政府测量师,亦是公务员联合会的前主席,29年来的6月4日,只要他在港,都会出席支联会六四晚会。八九民运时,作为工会主席的黄伟雄,与支联会一同举办示威、游行、集会。

黄伟雄提起六四,事隔29年仍感到痛心及震撼:「哗,为何争取民主会被人打死呢?我自己也积极参与香港的民主运动,会否将来也被人打死呢?」他忆述当时人人全情投入关注八九民运,看着天安门广场发生的事,直至坦克车入城镇压。当时只要有人号召集会支持北京学生就一呼百应,「闲闲哋都十万八万人出席」,甚至有过百万人上街,全香港人都支持北京学生争取民主。

黄伟雄今日与其他一同参与集会的朋友,在WhatsApp谈及年轻人认为晚会行礼如仪、过时的说法。他跟朋友说:「每年清明、重阳,我们不是都如往年般,拜祭先人,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吗?仪式可会老套?」他认为晚会的最大作用是集合多人的力量,令中共忌惮,这是有用的,「若果只有100人出来,他(中共)也不用看你啦!中国共产党愈紧张(有人平反六四),我们愈要做,这对共产党来说好像有东西在背脊「笃住」,令他们不舒服,这个反应正是我们想要的,香港人令到他(中共)「周身唔聚财」。他认为长远来说,晚会有力量令政权改变。

69岁的郑先生,每年六四晚会均与太太一同出席,同样来足29年。郑先生约于下午4时便到达,希望準备好自己心情,静下来,悼念死难者。他表示,来六四晚会不是为了个人情感,而是为民族及国家,认为平反六四是纠正错误,因当时学生追求自由民主是合理诉求,却受共产党残酷对待,「现在我身处香港,一个还是相对自由的地方,若我也不出来集会,不公开反抗,便无法令全世界看到六四的真相、共产党的丑恶。」

不愿上镜的郑先生忆述,八九六四发生时全港震动:「当时中国走向开明,改革开放,但竟然用这幺兇残、残暴的方法对待自己的人民,对待这些和平抗争的学生。」他认为学生是中国的精英、社会栋樑,追求民主自由是他们的合理诉求、反映他们对中国未来的盼望,但中共却以暴力镇压,令他很愤怒。

今年很多大学学生会也不出席六四晚会,称不同意支联会纲领。郑先生认为:「现时很多年轻人也说要跟六四切割,但这些大学生不明白,他们现在不争取中国的民主自由,不重视中国的一党专政,将来他们就会生活在这个环境。」很多大学学生会指晚会行礼如仪、已无意义,但郑先生却认为晚会是个希望,「我们要集合我们的力量,将平反六四的讯息带到执政当局,愈多人参与,就愈能令他们无法逃避。」郑先生认为,很多人也坚持了多年出席六四晚会,「有很多不认识的人,但熟悉的面孔。」他很珍惜这份香港人的团结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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